偏殿的大門在身后沉沉關上，落鎖的聲音在靜謐中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爺略過那張寬大的主位，徑直走向角落那張低矮的沉香木幾。他撩起袍角坐定，暗紋玄衣在暗影中流淌著冷冽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跪下。”他拍了拍幾旁的空地，語調平淡得聽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斂裙下跪，王爺并不看我，只是慢條斯理地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狼毫，指尖在細軟的筆尖上反復撥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林家二小姐，書法應當是極好的。”他終于轉過頭，眼神里藏著一抹極其惡劣的玩味，在那副嚴正的面具下顯得格外扎眼，“來，替本王研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垂眸應聲，伸手執起墨條，在硯臺里一圈圈推開。袖口微微滑落，露出一截如霜雪般的皓腕，在燈火下晃得人眼暈。

        墨條在硯臺中一圈圈旋轉，發出細微而單調的摩擦聲。我低垂著眼簾，視線死死釘在那一汪漸漸濃稠的墨色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爺的身體微微前傾，那股壓迫感瞬間逼近，支著側臉，雙眸微微瞇起，就那樣近在咫尺地細細端詳著我的眉眼。俊朗的臉帶著一股子品評玩物般的笑意，他那雙修長而帶著薄繭的手，已然慢條斯理地搭上了我的腰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并沒有用蠻力，指尖靈巧地一挑，那考究的如意扣便在他指縫間應聲而解。我研墨的手指微微蜷縮，手腕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，硯中的墨汁險些濺了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穩住。”他冷聲提醒，語調雖嚴厲，眼底那抹玩弄的笑意卻愈發濃烈。

        隨著他的動作，外袍的襟口一寸寸散開，露出里面緊貼著身的素色中衣。他并不急著褪去，反而用指背順著那解開的邊緣，極緩地擦過我胸口起伏的輪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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