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符伸手，將那些紙張一一拿起，仔細閱看。他的目光沉靜，表情無甚變化，唯有在看到那張三角形圖紙及其旁邊的簡短說明時，視線停留的時間，略長于其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閱畢，他將所有紙張輕輕置于案上，身T向后，緩緩靠入椅背，目光重新落回下方跪著的少nV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雙眼睛，此刻正平靜地迎視著他。清澈，明亮，卻不再有從前那種小心翼翼的遮掩或下意識的閃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光芒底下，是深不見底的潭水，是靜默燃燒的冷焰，是他年輕時的影子，卻又似乎摻雜了別的、他未曾預料的東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說罷，”他終于開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，聽不出喜怒，“歷經此番，你有何所想，又yu如何為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姒直起身，目光坦然，字字清晰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其一，請陛下明發諭旨，任命姒昭、江斂二人為欽差大臣，持尚方劍，巡查西南及沿途州府。專司反腐肅貪，鏟除地方蠹蟲，遇有罪證確鑿、民憤極大者，可先斬后奏。田丹率JiNg銳隨行護衛，并司監察之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符微微頷首，未置可否。

        殷符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二，周衍，治下不嚴，縱容屬官，瞞報災情，其罪當究。然其熟知地方情弊，在舊吏中仍有影響力。可暫留其職，戴罪立功，命其負責勸說、督促各地涉事官員及豪紳，主動捐銀納糧，以充國用，以贖前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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